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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彦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药力持续夺取他的平衡感.
"你妈的,干你妈的!"柏彦揉着太阳穴,表情狰狞地打开电脑萤幕,然后才拿卫生纸试图把精液擦掉.
当然擦不掉,卫生纸的碎屑黏在阴毛上.
"我怎么会看这只大奶妈?"柏彦一直旋转着脑袋,就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我是这样解读他的表情.
柏彦又骂了几声"太夸张"后,去浴室拿起漱口钢杯装水冲阴毛,用肥皂搓搓搓搓搓搓,就是不肯干脆洗个澡,一点卫生概念都没有.
"再去突击检查你一次吧?这次吓死你!"我得意洋洋地看着柏彦愤怒地清理我的精液,盘算着应该怎么打扰他,但颖如喝完一杯咖啡跟一小片面包后,就蹲在马桶男的面前,量体温、看瞳孔、搭脉搏,然后就开门出去.
我紧张地看着走廊上的针孔画面,自言自语:"你不是要去找猎物,不是,不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藏好小男生.但你要去做什么呢?去买新的有趣东西吗?"
我的神经发烫,因为颖如不是下楼,而是上楼.
来找我?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脚好像不存在似.
颖如慢慢、一步一步轻轻踩在阶梯上,我嘴唇一痛,这才发现我的牙齿已经将下嘴唇咬出血来.
"糟糕!"我快步走出卧房,紧张地将卧房门关上.我绝不能让她发现我秘密的眼睛.
我深呼吸,调节着情绪,但一种很畸形的恐惧正凝结在门的另一面,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个黑沉到着火的影子正烧烫着门.
"嗯."我点点头,好想对着门大吼大叫滚开.
"扣扣扣,扣扣扣."
我不能立刻应门,不然就太刻意了.我转转脖子. "扣扣扣,扣扣扣."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双手按摩着肩膀.
开门.
"嗯?啊!颖如!"我佯作惊喜,站在门口.
"嗨,房东先生."颖如轻轻的声音,脸上微笑.
"什么事啊?记得房租过两天才需要缴的吧,哈."我真是不知道,仍是站在门口.
"是这样的,我房间有个盆栽要修,但缺把大剪刀,不知道房东先生有没有剪刀可以借我?"颖如说谎脸不红气不喘,语气甚至更加轻柔.
"是这样啊?大剪刀..我想想.."我抓着头,脑子一片混乱.
跟我借剪刀干嘛?
我有大剪刀吗?
我应该借吗?
"比普通大的剪刀再大一点就可以了."颖如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瞬间松懈我的神经紧绷.
"我找找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回答,总之我话出口后,我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
我转过身,在一个又一个的抽屉里寻找大剪刀,而我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颖如的动静,我实在很怕她从我后面突袭,到时候我可没有一天吃好几次安眠药的好本事.
18
打定主意.
"有吗?"颖如关切问道.
"这一把行吗?"我拿起一把实在不能算是大剪刀的剪刀,故意忽略抽屉的角落里躺着另一把更大的裁缝刀.
我打心里不想借给这颗炸弹任何东西.尤其是这东西沾满了我的指纹.
颖如眯着眼,看着我手中的剪刀.
拒绝吧!
"可以."颖如伸出手,高兴地说:"谢谢."
十秒钟后,我呆呆地看着颖如的白色洋装隐没在楼梯口,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有你的."我憎恨地说,对这次对决的落居下风感到羞耻.
我回到卧房后,便深深感到后悔,而不只是毫不足道的羞耻而已. 当时战败的感觉,有如战场中的士兵被迫将手中的步枪借给敌军枪毙自己.
很糟恨糟.
颖如走进房间,褪下身上雪白色的洋装,解下粉红蕾丝内衣裤,一丝不挂,粉红色的乳头微微隆起,乳房下方鼓起的弧度,恰是男人的手最想捧起的角度.然而,颖如匀称修长的身段并不会使人充满邪念,而是令人想抱着亲吻一整个下午的纯洁.
她在笑,看得我有些痴了.
颖如从床上拿起那把剪刀,走进浴室,轻轻蹲在马桶男面前,将他的衣服跟裤子全剪开,让男人衣不蔽体地坐着,接下来,剪刀刃口轻轻扣住男人的左手小指.
我的眼睛大得不能再大.
"别..别这么干!"我惨叫.
男人的脖子抽动了一下,颖如的脸上喷上极细的红点.
但她的眼神专注到发出光芒,在萤幕里闪闪发亮.
"住手..住手.."我只能作这样的旁白.
剪刀刃口打开,重新扣住男人的左手无名指.
我透不过气来,两手手指紧密地缠在一起.
红色流满浴室,以及颖如的双手.
我的手指也滚烫起来,我连忙甩它一甩,但不可能出现的痛楚以象征、以隐喻、以病态、以抽象的速度,沿着手指里的神经直达我的心脏,像针一样.
我抓着胸口,五指指甲深深插在肋骨的缝隙之间,依然无法逃避电视萤幕中那把剪刀.
十根手指掉在瓷砖地上,然后都给颖如扔进马桶里.
冲掉.
马桶男默默承受着,无怨无尤,好像之前就签下"绝不喊痛"的切结书,也或许他早已因为发烧过度将几千条神经全都给烧糊了,连他的老二、阴茎跟阴囊,被钝钝的剪刀分成二十几次剪掉,他也只是微微拱起背、晃着两只脚,表示"他知道了".
但我却透过电视萤幕,被迫吃食着、分享着马桶男的尖锐痛苦. 他感受不到的,我被迫扭曲五官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