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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星期二根本没有这么早回家过.
你要行动了吗?
我起身,慢慢走向老房子.
我尽量使自己脚步轻盈,像个优雅的犯罪者.
20
我躺在床上,看着电视萤幕.
令狐躺在床上睡觉,果然如郭力所说的那样.
柏彦大约半小时后回到了房间,打开电脑东摸摸西摸摸,就是不曾翻开过书.
颖如躺在床上看书,浴室的门关上,那个马桶男已经不见了,他已经变成一只黑色塑胶袋,静静地窝在浴室的角落;而年轻人瘫在椅子上,石膏似的.
开始行动的老张,挑选的对象果然是陈小姐的香闺.
他足足观察了走廊的动静十四分钟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打开陈小姐的房门.
老张是个比我还要下层的犯罪者,他所有的动机与行动全都指向"色情"两字,所以他理所当然将眼光瞄准了床;他诚惶诚恐地轻趴在床上,闻着、嗅着、捏着、呼吸着.
"别尽做些无聊的事."我说.
老张不敢躺太久,他很快就起身研究房间其它有趣的部份.
梳妆台前的香水,他拿起来闻一闻.
放在桌上的发梳,他拿起梳一梳.
浴室里的香皂,他握在手里再三把玩.
吊在挂钩上的浴巾,他将整张脸埋进去深呼吸.
放在杯子里的牙刷,他挤了一点牙膏,兴奋地刷了自己的牙.
最后,他趴在马桶上,用抚摸美女的姿势与神情,手指一次次滑过马桶的塑胶坐垫,将整张脸贴在上头.做白日梦.
"你应该开始想想应该怎样拥有这一切,而不是光贴在马桶上啊!"我嘀咕着,深怕老张辜负我赐予他的peeping power.
但老张终究是个初窥犯罪殿堂的生手,他在萤幕上的表现像第一次看见骆驼的印第安人.
老张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无聊探险,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陈小姐的房门,忐忑不安地出现在走廊上.
我原本想象打扰柏彦与颖如那样、去干扰老张的变态行径,但我生怕会摧毁老张刚刚才萌发的一丁点犯罪天分,或说是胆子,于是我只得作罢.
不过主要的理由,仍是终于起身伸懒腰的颖如.
颖如放下刚刚正在看的"都市恐怖病"小说,站在年轻男子面前,抚摸着他的额头.
死了吗?
从萤幕中我实在看不出来,也实在没有关心的动力.
颖如拿出针筒,灌满了放在桌上的牛奶,弹一弹针口.
"不会吧?你不会忘记这个人..这个人是酱油男吧?"我张大嘴巴.
颖如显然不在意,她拿起针筒,插进年轻人的颈子,硬是将牛奶推送进去,牛奶有的被灌进去,有的则不停漏出来,乳白色的浆液现一样流下.颖如根本没有瞄准颈动脉,看来我必须习惯她的大而化之.
针筒拔出来的时候,鲜红色像一条细线喷出,颖如沉吟了一下,打开抽屉,拿了一块金丝膏布朝伤口啪一声用力贴上.
啪一声,显然太过用力,因为年轻人摔在地上,椅子倾倒.
颖如将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脸,年轻人当然没有一点回应.
过了几个小时,黄昏了,颖如拿出一块红色的布整个盖上年轻人后,拿起桌上的大塑胶袋跟那瓶该死的酱油,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