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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跟着颖如的话后说:"哈,正巧我也不吃人肉."但我的手居然将那一团切得稀八烂的人杂放在舌头上.
莫名其妙的挫折感难道会导致行为错乱吗?
人杂果然食如其名,令我心情十分复杂.
"好吃吗?"颖如微笑.
我点点头,将碎肉吞进肚子里.
这就是你弃尸,不,毁尸灭迹的方式吗?
我们的肚子,是你最好的弃尸掩埋场吗?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颖如站了起来,大家一阵欢呼.
"啊!少了酒!少了酒啊!"我惊呼,也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决不碰那锅来路不明的汤.
"这样吧,你们别等我了,我去买几罐啤酒回来请客,这样才够尽兴嘛!"我大呼.
"不必麻烦了,我开车去比较快."郭力也站了起来,但我及时抢到门口,大声说:"你们先用,别为我留菜啊!等会我顺便在买点下酒菜回来!"
我打开门,匆匆逃离现场,一走到巷口,我用手指挖着喉咙想催吐,无奈我催吐的经验少之又少,吃进肚子里的那团人杂究竟没能吐出.
我丧气地走到便利商店,买了两手啤酒,再绕到卤菜摊前买了三大盘卤菜.
"好恶心,到底我为什么能一直坐在人肉宴上,撑那么久?"我生起自己的气,此时我倒不是责怪颖如.
我走在巷子里,远远就听见客厅传来的欢愉大笑声.
"一群蠢货."我暗自嘲笑.
脚步停了下来.
我发觉我是真的开心.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想看看这群蠢货把人肉吃进肚子里的蠢样.哈!"我一想通,也就不那么介意回去了,反而对迅速原谅自己感到欣慰.
"加菜了!"我打开门,高兴地宣布.
陈小姐跟她的矮个子男友也出现在客厅,各捧了一碗人汤开心地笑着.
接下来的这一夜,我吃着卤菜、喝着啤酒,大声讪笑着这群误吃人肉的蠢货,而颖如则淡淡地听着大家天花乱坠批评国家教育,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就在笑声中过了.
23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看着颖如回房,颖如掀开红布,那年轻人的脸色灰灰白白的,好像已经死透了,因为颖如并没有再为他施打什么东西就躺在床上看书、睡觉,她只是摸摸他的颈子、拍拍他的脸.
而喝了酒的王先生,在陈小姐一波又一波野兽般的叫床声中,一整个晚上都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什么,没有如往常般抱着女儿睡觉,我想他其实很想选择了社会的一端,而不是原始的那部份.但他坐在椅子上发愣了一整夜的行为,只是暴露出他不敢靠近床的悲哀.
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必须伸出援手.
而我一大早醒来后,就去附近认识的老旧药局买了许多安眠药,药局的老板是我国中同学,姓勤,他店里以前挂的是他老爸的执照,现在他老爸死了,他就去跟别人租了一张.勤连药剂生的执照都没考过,但他赚钱的门路倒是五花八门.
"你买这么多安眠药,不会是想自杀吧?"勤只是随口说说,就算我回答"是",他也一样会卖给我.他就是这种人.
"不是,只是想泡妞."我笑笑,将钱放在桌上.
勤收了钱,商业性地陪笑.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春药?"我直接问了,反正这里唯一的语言只有两种,"有或没有?"、"多少钱?".
"威而刚吗?要多少?"勤问.
"我不是要威而刚,我要春药."我问,没有商量空间.
"这世界上没有春药,只有荷尔蒙、激素这些东西,你要的话,我帮你找."勤也不罗唆,手指比了个五.
"我要十,这两天就要."我说.
"明天来拿吧."勤点了根烟,说:"老样子,这些东西有效是有效,但会不会出事我可管不着."
隔天.
王先生的房间里摆设很精简,就跟我在萤幕中看到的一样,我打开热水壶,想丢一小包春药进去,但一闻到药粉的怪味道就缩手了.
听勤说,这地下工厂作的春药里成份很杂,有传统的壮阳中药和西药威而刚,还掺杂奇怪的人体激素,一堆成份加起来,唯恐没有成效似的.我闻闻,气味挺奇怪,跟无色无味差多了,加在热水里一定会被发现.
我回忆在萤幕中的这个房间.
有了.
我打开柜子,拿出王先生的肝药,这药王先生每个晚上睡前都会吃一颗,我暗自保佑这药是胶囊而不是药丸,因为我从萤幕中看得并不清楚.
所幸真是胶囊.
潜入的时间格外有压力,所以我不能待在里面太久,我记住药名跟罐子大小后,便走出房间到药局,想跟勤买了一模一样的肝药胶囊.
"你肝有毛病?"勤不以为然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伪装的.
勤的手指放在鼻子上又揉又捏,像楚留香一样.
"我这么说吧,这罐的胶囊很常见,要不要跟我买空的?"勤似乎看透我的心思.
"好,谢了."我莞尔,勤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够意思.
"多来光顾就是了."勤认真说:"但吃死人也别来找我."
于是,我买了三百颗空胶囊.
我在自己房间从容地将胶囊打开,换上春药的药粉,再到王先生房间里,倒出所有的肝药胶囊,换上我的版本,无一阙漏.
我得扶王先生一把.
接下来是老张.
老张的床底下有大约三十瓶未开封的过期牛奶,还有一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