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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死大学生,大学录取率超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死大学生,哼,他们的心理素质真是弱的要命,就如同正在吐丝结茧的蚕宝宝,丝越吐越多,身体却越瘦越小.
国小三年级时,我将养在铅笔盒里、正在结茧的蚕宝宝,用自动铅笔戳来戳去,然后再将它吐的丝不停破坏再破坏,最后它什么屁也没结成,身子却变得枯黄孱弱,缩成一团后慢慢僵死了.真不能撑.
说远了.
像柏彦这种专门败坏大学素质的烂货,就连发泄屁股被干穿这种事,也要骑着将消音器拔下的机车在深夜里扰人清梦才能达成.无论如何都要麻烦别人的社会败类.
又说远了,每次提到柏彦,我总不免多骂几句.
柏彦一出门,我就开始行动.
我拿了一个大黑色塑胶袋,打开柏彦的房门,将强力安眠药倒进他没喝完的可乐里(人真的不能养成习惯,否则不论是好习惯或是坏习惯,通通都是显而易见的致命伤,这一点颖如倒是个出人意表的佼佼者),然后再去郭力的房间里,将逐渐僵硬的令狐抬进袋子里,仔细将塑胶袋的封口打了两个结.
我顽皮地吐吐舌头.
郭力发现浴室里的尸体凭空消失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惨绝人寰的经典表情?
我在走廊上再三张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重的要死的令狐拖进升降梯里,按下"上升".
喀拉!
这老旧的升降梯,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速度都是惊人的慢,那种金属吱吱吱吱的嘶咬声挺刺耳,配合着这折磨人的声音,要穿凿附会说这升降梯有十个鬼怪传说,谁都会信的.
升降梯里的时间极缓慢,与我在监视器里观察到的时间截然不同..
在密闭空间里跟一具尸体独处这种事,原本光是想起来就会令我反胃,但现在真的在这小小的金属空间里发生了,我却连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跟我闯进颖如房间里跟那具半死不活的准尸体面对面的经验比起来,我简直是大跳跃的成长.
我低头,踢了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软是硬的塑胶袋,尝试笑一下.
这个时候笑,应该是超酷的,就像是个深明哲学的职业杀手.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脸庞的酒涡就是没办法漾起来.
说到底我还是有点人性的?
当我可以踹着尸体笑出来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吧?
不,我从没见过颖如在房间里作弄别人时,曾经笑过那么一下还是怎么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杀人没办法让颖如开心的话,真不懂她为什么要无端端杀人?
我一边想着这个无聊的问题,老旧的升降梯喀拉一声,青绿色的金属栅栏缓缓朝左边打开,我正打算拖着令狐走出门时,抬起头,却赫然发现许久未交锋的颖如站在门外,手里也拎着一只沈甸甸的黑色塑胶袋.
那只湿淋淋的黑色塑胶袋,我看得可久了.
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跟我碰头.
一定是升降梯的金属声将刚刚熟睡中的颖如唤醒.
一定一定,她一定是故意的.
"房东先生,这么晚,丢垃圾吗?"颖如浅浅的笑.
"是啊."我报以温馨的微笑:"我喜欢晚上丢垃圾."
"丢垃圾应该往下吧?"颖如笑笑,拖着塑胶袋走进窄小的升降梯.
"嗯,我这个人高深莫测吧,哈哈."我哈哈一笑.
说也奇怪,可能是我明白知道颖如手中的塑胶袋里同样也是具尸体吧,我的心中竟然没有掠过一丝惊恐.
喀啦.
栅栏拉开.
我冷静拖着令狐走出升降梯,这时我发现没有经过截肢的尸体令黑色塑胶袋里突起的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但那又怎样?
我停下脚步,趁升降梯还没阖起来前转过身去.
"对了,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味道有点臭?"我故意皱起眉头.
"没什么,厨余而已."颖如笑笑,栅栏喀喀喀阖上.
"我还以为是尸体呢."我故作轻松地开玩笑,看着颖如的俏脸随着缓慢往下的升降梯,慢慢下沉.
然后消失.
我打开房门的瞬间,发觉自己握在银色门把上的手,竟然兴奋地颤抖,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在我的启蒙老师面前,这次的黑暗交锋我竟没有屈居劣势.
我奋力踢了令狐一下.
碰!正中脑袋.
进了房间.
39
故事讲到这里,你们这些整天都在处理这种事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我接下来想做些什么?可笑啊可笑,难道你们都是混吃等死的废渣吗?要不,就是我已经不是凡人了.
看着躺在房间角落的黑色塑胶袋,令狐用一种类似胎中婴孩的姿态在里面蜷着.我不晓得这种姿态算不算安详,但我猜想死掉的人应该没什么感觉,于是我又往塑胶袋上踹了一脚.真够硬的.每个人死掉以后都变成了硬汉.
柏彦到了中午才回来,我被他的重重的甩门声给惊醒.一个好吃懒做的死大学生多一点愤世嫉俗总是好的,看起来会像样点,批判社会的文艺气质假象.我看着电视萤幕里的他,脸上多了点伤口,嘴角都肿了起来.不晓得去哪里跟人打架,发泄体力去了.
"那么多精力,不会去耕田啊?"我嘲讽.
柏彦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在电脑前玩"荣誉勋章"射击游戏,慢慢的,在烽火惊险的诺曼第奥哈玛海滩中,柏彦的脑袋终于砰一声撞在键盘上.战斗的画面并没有随之停顿,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