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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自己也曾躲在陈小姐的衣柜过.但面对一个封闭的大盒子,老张要打开幽禁的空间之前,所需要的大量氧气还未呼吸足够.
"开门!"王先生偏执地敲着陈小姐的门."给钱啊?那么有把握就给钱啊!没钱就写支票啊?你这种小业务该不会连支票都没见过吧?"陈小姐简直火冒三丈,但言语是她最擅长的武器,隔了张门,这武器运用的就更肆无忌惮了.特别是,一个昨天才在两个男人拳头底下吃大亏的弱小女性.
我又开始哼起披头四的黄色潜水艇,不由自主的.脚踩着不存在的大鼓踏板,双手拨弄着不存在的吉他,身体前后晃动,陶醉.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老张警告着衣柜里的"柏彦",左手慢慢接近衣柜把手,右手球棒凝在半空.
紧张.
衣柜.
争执.
僵持.
空白.
"锵!"
升降梯齿轮慢慢咬合.颖如穿着一身湿淋淋的黑色雨衣,手里拎着一个"hollow kitty"的粉红塑胶包包,按下"上升".雨水沿着黑色雨帽帽沿滴落,在地板上迸开.刻意压低的帽子里,依稀,是个微微上扬的粉红嘴角.
48
我又惊又喜.
惊的是,原本顺畅进行的预言恐怕会被这颗不定时引爆的原子弹炸成畸形儿;喜的是,这个预言的结局,原本就十足的畸形.
我真期待它最后会荒唐到什么地步.
颖如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脱下了诡异的黑色雨衣,颖如竟是一丝不挂,而且自雪白的颈子以下,颖如全身都是红艳的色彩.是血.
颖如素净的脸庞因为淋雨的关系,皮肤显得更加的白皙滑润,她拨了拨头发,走到浴室冲澡.
而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塑料包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里面挣破似的.
"我知道我女儿在你房间!"王先生最爱的意淫物消失了,他的理性被时间一点一滴剥夺光.
除了大吼,王先生的手也一直敲着门板.
"凭什么?你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有毛病?自己的女儿不好好看着,跑到别人家里搜什么?"陈小姐并没有大吼大叫,她坐在地上的榻榻米,一边切换着电视节目一边对着门冷冷回应.
老张手中的球棒差点脱手落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衣不蔽体的王小妹红着眼,惊慌莫名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张叔叔.
"啊?"老张一口气噎在喉咙间,他的惊诧完全不下于赤裸的王小妹.
怎么会?
王先生的女儿怎么会一丝不挂、被五花大绑丢在这个衣柜里?
是谁做出这种变态的事!
老张立刻放下球棒,蹲下,伸手想要撕开封住王小妹嘴巴的胶布时,颤抖的双手却停在王小妹的小脸上.
王小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以及一股无限委屈的能量.
"叔叔不是坏人..妳应该知道吧?是谁把妳脱光衣服绑在这里的?妳应该有看到吧?"老张镇定地说,但王小妹却非常慌乱又害怕地乱动、乱踢,害怕遭到性侵害似的.
老张勉强挤出笑脸,说:"叔叔带妳去找爸爸,但是妳不可以乱叫喔!更不可以诬赖叔叔,知道吗?妳几年级了?知道诬赖的意思吗?" 王小妹扭动着身子,那稚嫩的美好在老张面前惶然挣扎,看样子是完全听不进去张叔叔的话.
我拿起电话.
"叔叔要撕开妳嘴巴的胶布喔,妳不可以乱叫知不知道,叔叔是好人,好人的意思就是.."老张的语气越镇定,靠近王小妹的双手就越是颤抖.
铃~~铃~~
老张紧绷的身体立刻断裂,回头看着地上的电话.
王小妹趁机跌出衣柜,重重碰了一声.
老张立刻抱住王小妹,用他粗壮的手臂架住王小妹的脖子,另一手紧张拿起电话.
"喂,陈小姐吗?"我说.
"啊,房东先生啊,你打错了,我是老张."老张急促地说.
"抱歉抱歉,我再打一次."我挂上电话.
老张松了一口气,但王小妹只有更加慌乱地扭动着,一时之间,老张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百口莫辩的情况.
我并不期待老张会因为抱着赤裸的王小妹而心猿意马、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因为老张并不是那种人.在这种来不及细想的情况之下,明哲保身是偷窥者的第一要务,也是唯一的行动选项.
王先生持续拍打着陈小姐的房门,陈小姐索性来个浑然不觉.
铃~~铃~~ 陈小姐瞪着电话,深锁着眉头拿起.
"喂,陈小姐吗?我是房东先生."我的声音没有敌意.
"房东先生,你是想问王先生干什么一直敲我的门吗?"陈小姐的口气却不太好.
"哈,的确是这样,不晓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我不好意思地说.
"王先生找不到他的女儿,就死诬赖在我这里,我不让他进来搜,他就一直乱敲门,你说怎么办?"陈小姐说话的速度极快.
"这我听王先生问过他女儿了,嗯,不能让他进去搜吗?"我问.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让别人进我的房间?"陈小姐不悦,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