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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彦没口子的说好,郭力只有点头的份.
于是两人将令狐拖到小小的浴室,将令狐的头押在马桶里,省得面对尸体最恐怖的、最容易产生记忆残留的部份.
柏彦拿起刀子,干咽了一口口水.
真不知从何下手吧.
郭力叹了一口气,无声从柏彦手中接过刀子,往颈子肉多的部份慢慢切锯下去.
"啧.."我还真不敢看.
就这样,两人你一刀,我一刀的轮流割着.
郭力吐了一次后就冷静下来,漠然地操刀.
柏彦实际上根本没宰过人,干呕了三次后才勉强镇定下来.
慢慢的,浴室中内脏与肠子流了一地,黄色发臭的脂肪黏在两人的衣服跟瓷砖地板上,我瞧了一眼就要发晕,味道更是难闻的不得了,我只有捏着鼻子等待令狐变成一块块的.
插播个忠告,识相就拿笔跟纸抄下来.
我说,如果你想支解一个人,又很赶时间的话,我劝你最好别干,想点更省事的方法.
因为割肉不仅恶心、遇到关节与韧带更是耗时又费力,但这些比起腥味十足又拖拖拉拉的肠子只能算是小儿科.
如果你天真的以为支解后的尸体就是一块又一块连皮带骨的肉,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必须另外包好或塞好乱七八糟的内脏,还要将肠子捆好或切段,最后还得拿盐酸好好将一塌糊涂的地板刷个几十次,才将汤汤水水的脂肪、尸水、血处理个大概.
支解真是一门专业,应该要有专人负责.
55
等到令狐的尸体完全变成一把把的烂肉后,柏彦跟郭力两人的身上全是细小的碎肉跟飞溅的血渍.
柏彦的右边耳朵上还吊着一团半透明状的浆液,随时会垂下来似的,郭力动手的次数跟时间更多,整条裤子浸的油腻腻黄澄澄的,非常不雅观.
"那个手跟脚干脆剁碎一点,免得塑料袋万一破了,给人瞧出是死人来的."我建议.
人的手脚、跟头,是最好辨识的部份,我相信一般人可没研究过人跟动物的内脏、肉块长得哪里不同.
郭力点头同意,几乎要晕倒的柏彦只得接过刀子,将二十个指头一一切掉.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两个一天没吃饭的凶手简直累坏了.
"你们两个身上又脏又臭的,不过没时间让你们洗澡,拿毛巾随便擦一擦就行了,我们去郭力房间拿塑料袋回来装尸块,然后就开车去山上弃尸."我说.
于是两人用湿毛巾揩了揩身子后,郭力跟柏彦要了一套干净衣服,三人便偷偷摸摸惦着脚尖下楼,无声无息的.
慢慢的,郭力走到自己门口,想起房里分尸的工具散落一地,于是用手势示意我跟柏彦在走廊把风,他自个儿进去,拿了几个坚固的黑色塑料袋就出来.
我在走廊看着郭力进了房,看看对面老张的房门.
一些不明的小声响在老张房间里头祟动着,进行着什么.
"走."郭力拿了许多大袋子,走出房门,三人蹑手蹑脚上楼.
回到柏彦的房间,我依旧坐在床上冷然旁观他俩在浴室里将尸块分配进六个塑料袋中,然后再用其它六个塑料袋将尸袋重复包好,免得尸袋破了,难闻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看着马桶里令狐完整的头颅,说:"脑袋我提着,这样保险一点."
郭力不敢反对也不敢赞成,看了柏彦一眼,柏彦当然立刻将头颅包好递给了我.
"走吧."我说.
"先上我的车再想想应该去哪才好."郭力说.
"然后去买一点掘土的铲子吧,不过这么晚了不知道上哪去找."柏彦疲惫地说,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但我知道他什么也吃不下.
郭力欲言又止,但总算将话又吞回肚子.他大概连洞都挖好了,所以他的房里没有看见掘洞的工具?
不,郭力前天杀的人,昨天就回来准备分尸,要挖洞的话根本没有时间.
所以,掘洞的工具应该在他的车子里.
"这么晚了,哪里去买工具挖洞?我看先随便浅浅埋一下,后天再一起去挖个深一点的洞吧."我假装提议.
柏彦不敢反对,但忍不住咕哝了一下:"天,还要回去一趟,要是找不到地方就糟糕了."
郭力鼓起勇气,说:"今年清明扫墓的工具我碰巧还放在车上,将就一下没有问题,不过铲子只有一把,等会得轮流干活."
"那实在太好了."我说.
三个人提起尸袋,戒慎恐惧要走下楼.
"等等,我们从升降梯下去比较安全,那里直接通到后面的暗门不是?"郭力说,这显然也是他原先的计划.
我否决:"升降梯的声音太大了,一启动就会发出锵锵锵的声音.我们还是走楼梯吧."这才是我的计划.
柏彦看着郭力跟我,有些为难说:"升降梯就算会发出声音也不要紧啊,根本不会有人好奇,反而我们三个大半夜的提着塑料袋,要是被其它人看到了,不会很奇怪吗?"
郭力看着我.
我干脆承认:"我承认我不想用升降梯,拜托,你们以后可以不住这里,但我以后可还要用它搬东西,我一点都不想在那个密闭小空间回忆起弃尸这件事,是你你要吗?"
郭力没有意见,柏彦也悻悻然摇头.
三个凶手,拎着六块尸体走下楼.
依犯案情节的表面重大程度似的,郭力走在最前面,柏彦中间,我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