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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初步的调查后,相关证据阙如,孔宪刚当晚就被饬回.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毕竟类似的案子调查到最后,不是依旧一头雾水,就是大惊小怪居多,反正一点证据都没有,要办下去也不知道从何着手.
然而,原本应该就此打住的无聊案子,却因为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派出所警员在整理报案记录时发现的"巧合",有了一点看似不相关的进展.
"你看,两个礼拜前永福国小来报案,王芸可跟她爸爸住的住址,正好跟陈敏慧承租的地方是一样的耶!"那个初出茅庐的警察好奇地跟一旁的同事说.
当天,那个追根究底的小警察查了半天,终于得知王芸可的父亲王名凯也已经两个星期都没去公司上班,而王名凯工作的两家公司中,其中一家已经依照规定将他辞退.他跟王芸可一样,两个多星期以来都没有明显的社会联系.
小警察兴致一来,放下手边最爱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告诉同事他要去王名凯与陈敏慧共同租赁的东海别墅区走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结果一去不回.
小警察失踪了,家里也不见他回来.
离职三天后,派出所的其它同事开始调查他的下落,发现最后看见他的人,是东海别墅区里一个卖西瓜汁的女店员.
"他买了一杯西瓜汁后,就一个人在那栋老房子门口按电铃,后来有个高高瘦瘦的人打开门,他就进去了."女店员强调:"我印象很清楚,因为我最度烂那些跷班出来逛大街的警察了!"
于是,派出所叫两个跟失踪小警察交好的警察去那宅子查一下,结果那两名警察中午出去,但到了晚上九点都迟迟没有回报,打了手机也没人接听.
当天晚上十一点,处理过几件刑案的派出所老警官仔细一想,发觉事情有些怪异,于是调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伪造了检察官的搜索令,十多个人紧张非常地到三名警察失踪的租屋门前,正考虑要不要按门铃的时候,铁门就打开了.
"啊!怎么一天到晚都有警察找上门!有什么事吗?"一个高高瘦瘦,眼睛非常巨大的中年男子在门内笑道.
恶梦连连,才正要开始.
黑色星期天之后-3
"发呆啊?"
乃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手里正点着一根烟,我伸手过去将刚刚点燃的烟头撵息.
"拜托,在里面抽的还不够吗?"我说,弹弹手指上的灰.
乃强莞尔,并不生气.将烟盒收了起来.
两个办过好几件大案子的老警官,并肩站在走廊上.
"刚刚在里面组长问你话,你不鸟他,是在想什么?"我问,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十元硬币,走到自动贩卖机前面:"喝啥?一样?"
乃强点点头,慢慢说道:"这个案子,那个房东绝不是精神失常妄称犯案而已,他涉嫌最重大,这个立场从一开始我就没变过."
咚咚.
我将一罐乌龙茶丢给乃强,自己开了一瓶.
"废,一个正常人好端端的干嘛把指纹用盐酸剥掉?那个房东早就计划好要犯案了."我说,停了一下,又说:"我们可不可以停止叫他房东?他马的,一开始被他耍的团团转浪费了不少时间,依我看,他根本就是个操你妈的神经病."
虽然,我们调阅了所有精神病院的就医记录,至少在"照片"档案上,并没有发现这个自称房东的精神异常者.
这个谈笑自若、有时甚至兴奋异常的杀人凶手,十根手指头上的皮都被自己给剥了下来,根本没办法从指纹档案中比对出他的真实身分.把他的照片登在报纸上,前来指认的人异口同声声称他的确就是那栋租宅的房东,经常在附近出没、用餐、买东西等等.
但是,我们在他的房间衣柜里后找到一副破碎的枯骨,那枯骨经过法医鉴定,发现死者生前遭到非常残暴的攻击,全身骨骼上下有一百四十多处刀伤,其中有一百二十九处都足以致命.
更重要的是,经过DNA的鉴定发现,那枯骨的主人才是那栋租宅法律上的真正拥有者,四十七岁李建发,而且死去五年以上.
调查也发现,没有家室的李建发买下这栋楼,已经有十一年之久,几个老一辈的居民指出,李建发以前也曾将房间租给几个学生跟上班族.
那么,这个自称"房东"的杀人凶手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那栋房子的主人?而且长达至少五年以上?他是否曾经是那栋楼的房客之一?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挑中这栋楼?如果是,那栋楼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所有的答案全都在那可恶的冒牌货的脑中,也说不定,根本没有所谓的答案.
这个冒牌货刻意毁掉能够确认身分的指纹,却又不断声称自己叫做林泽佑,但户政事务所的计算机数据库中,全台湾只有两个林泽佑,其中一个早在1987年就移民美国,年约六十七岁,另一个则是二十五岁的小毛头,现在正在服兵役.
"干!"我冷笑,这家伙心里一定得意的很,好像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都必须被迫相信似的.
乃强叹了一口气,沉重的鼻息教我皱起眉头.
"需要这样吗?"我不以为然.至多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特别侦讯室将他踢成会说实话的女人.
"江平,我们以前办过很多大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