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榛终于向我求饶说：“你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捉弄了你一次，你把我整得够惨了。”

    我故意说：“我是整你吗？我为你好，提高你的修养呢。”

    “我的修养是得提高，但是我想自个儿慢慢地提高，你还是让我退社算了。”

    “你把我们社当作什么了？想入就入想退就退？”

    好在我以后再没整过他，让他安心地在社里呆着。毕竟我只是有时候刁钻了些，还不是那么坏。而张小榛，也是我欣赏的那类男孩子，除了失恋的时候他找错地方疗伤，他再没有其它的缺点。

    三

    星期天，我无所事事地在校园里游荡，遇上了张小榛。

    我说：“看你闲得发慌的样子，不如一起去玩吧。”

    张小榛答应了我。于是，我们买了零食和扑克牌，一起去学校后面的山脚下。我们坐在柔柔的草地上，边吃零食边打扑克。

    我的手气相当地好，张小榛的手气又相当地背。我总是赢，张小榛总是输。赢得我再没有继续打的兴趣了。

    我说：“你能不能多赢几局？还让不让我有兴趣？”

    张小榛的兴趣偏生很大，他说：“我们不如赌些东西，增加些刺激。”

    我说：“这还差不多，不过赌什么呢？”

    张小榛说：“如果我赢了，就亲你一下，如果我输了，就让你亲一下。”

    我一耳光扇过去，他的头转得快，只是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我说：“赢和输都是你沾我的便宜，我不干！不如赌钱，十块钱一盘。”

    张小榛说：“可是，我身上仅有的十块钱也在刚才买零食吃了。”

    “那你不能先欠着我的吗？回去后再还给我。”

    “那也没有，我已经透支下个月的生活费了，我怕这个学期不能还你的。”

    “那你不能下个学期还吗？”

    “……”

    “你先欠着我的，等毕业后赚了大钱，有一百万了再还我行不？你还要说什么？”

    张小榛再无异议，开始和我赌钱。

    背手气的张小榛就输了我两百多块，他每输一次，就用纸片给我写一张欠条。

    我赢得哈哈大笑，虽然是遥无期限的赊帐，也很有胜利感。

    张小榛见我高兴，豪气万丈地说：“来！来！我写张一百万的欠条给你，等我有一千万的时候你就拿它来向我索要。”

    不劳而获就可以成为百万富翁还不干吗？我逼着张小榛给我写了五张，一下子就成了发了大财。握着他那些欠条，我派头十足地说：“我这辈子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以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四

    后来，张小榛还给我写过很多欠条。

    我为他去打一次饭，他就给我写一张欠条，欠一百万；我买一包零食给他吃，他又欠我一百万。他不管我付出的是多少，统统都欠我一百万。如果这些都可以兑现，我想我都成亿万富翁了。可是，我担心张小榛能不能发大财，即使他发了大财可是他欠这么多债，他八成也会赖帐。

    张小榛再要给我写欠一百万的时候，我不要了。

    张小榛生病了，我扶着他去医院，为他找医院，帮他付钱，帮他拿药。拿了药回来还侍候着他吃下去，每天两次地再陪他去医院打吊针。等他病好了，我累得也瘦了整整一圈。

    张小榛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付琳，辛苦你了，你瘦得太多了。”

    我说：“没什么，就当是减肥。”

    “可是，你再减下去的话就只剩几根骨头了。”

    趁着张小榛感动之际，我让他写欠条。他轻车熟路地写：“今欠到付琳一百万……”

    我不满地嚷起来：“一百万就打发了我啊？”

    张小榛在“一”字上添了一竖，变成了“十百万”。

    我说：“一千万也少了。”

    “那你要多少？”

    “我的钱够多了。你就写一生一世都照顾我，对好我吧。”

    张小榛就在纸条上写：“今欠到付琳情债一份，要用一生一世来偿还。”

    五

    张小榛大学毕业了，我还留在校园里继续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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