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呼吸系统 四、人类与细菌的生死之争(2)
青霉素是什么玩意儿呢?这么说吧,那是细菌之间在相互地黑吃黑中使的一个杀手锏而已。有一种霉菌,它为了扩大自己的地盘,不停地向周围放出一种毒物,使得它周围的细菌死光光,它好占山为王。聪明的人类呢,当然乐于坐收渔利——把那些霉菌放出的毒物收集起来,再运用到那些被细菌感染的病人身上。
1928年,弗莱明在伦敦圣玛丽医院当细菌学教授,天天在培养葡萄球菌(那是导致化脓性疾病的致病菌之一)。有一天,一个培养皿里长了霉菌,按常理说,这是不应该的,长了霉菌表明培养皿里不小心让杂菌进入了,结果这些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竟然死光光,黑吃黑的结果是霉菌大获全胜。
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发现,就常出自于这些不经意的小差错之间。弗莱明不禁好奇起来,这些霉菌有什么本事杀害别的细菌呢,它这个凶手是怎么当的?结果他终于摸清了这些霉菌的攻击原理,他将其命名为青霉素(盘尼西林是青霉素的音译)。
1929年,弗莱明在《英国医学杂志》发表了他的研究成果,结果怎么样?竟然无人理睬!整整十年没人理他!因为化学工艺还是一个难题,青霉素难以提纯,而且化学性质很不稳定,提纯出来后一小会儿就失效了,他无法证明自己的发现。
二战爆发后(不好意思,人类医学的进步绝大多数源于战争,可能是上天要给人类一些补偿),战场上的伤员大多死于伤口化脓感染,澳大利亚籍病理学家弗罗雷(1898~1968)和德国病理学家钱恩(1906~1979)在旧书堆里看到弗莱明的那篇十年没人理的论文,决心将青霉菌提纯稳定,然后大规模生产。当时英国的科学家在德国的空袭中,没日没夜地干,生死不顾地干,每人口袋中却还夹着一支青霉菌菌种,以防英国沦陷他们跑到哪里都可以继续研究。
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科学家了吧?不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翻旧书编文章的人,不是一有点小发现就号称全国领先的人,不是老叫嚣着自己天下第一拒绝别人检验的人!
人类自从有了对抗细菌的武器后,曾有一段时间不可一世,抗生素的品种层出不穷,威力也愈加强大。而我们在庆幸拥有如此之多的杀敌利器的同时,也正被另一个难题困扰着,那就是细菌耐药性及抗菌素的滥用。
在人类与细菌的斗争中,目前人类似乎占了上风,但细菌生命力极强,进化使它们中的一部分菌产生了抵抗抗菌素的本领。人类与细菌之间是性命攸关的斗争,交战双方为了生存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对于抗生素的运用,我想我们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专业的医师吧,不具备专业知识就道听途说地服用抗生素,不仅对自己的健康没好处,而且也容易让细菌产生耐药性。我们只需知道:如果医生说你身体哪里可能感染细菌了,你最好记牢一句话:细菌培养,药敏试验!
4.如何把干坏事的细菌揪出来
如果当官的可以分为腐败的和不腐败的,如果男的可以分为花心的和不花心的,如果女士可以分为爱慕虚荣的和不爱虚荣的,那么细菌便可以分为革兰氏染色阳性的(G+)和革兰氏染色阴性的(G-)。而如果有个细菌长得瘦瘦长长,我们就叫它杆菌(如结核杆菌、大肠杆菌);如果它长得跟圆滚滚的武大郎似的,我们叫它球菌;如果这些圆圆滚滚的家伙聚在一起,跟葡萄一个样,我们叫它葡萄球菌;如果这些圆圆滚滚的家伙排成一排,像链子似的,我们叫它链球菌。
我们把它们这样分类,一是好玩(当年的列文·虎克在他的简易显微镜下,像上帝窥视到他的子民在考试作弊一般,看到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就这样给它们命名);二是临床也用得着,特别是分革兰氏染色阳性和革兰氏染色阴性(就是细菌如果能被一种“染料”染上色,就是阳性,染不上色,就是阴性),一些抗菌素能对革兰氏染色阳性(G+)有效,一些则对革兰氏染色阴性(G-)有效。如青霉素类抗菌素对革兰氏染色阳性(G+)的细菌管用,喹诺酮类的抗菌素对革兰氏染色阴性的(G-)奏效,头孢三代则大檐帽高高翘,两头通吃。然后还有一些经验性的东西是:外伤伤口感染的一般是革兰氏染色阳性(G+)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干的好事,尿道和肠道感染的一般是革兰氏染色阴性(G-)的杆菌干的坏事等等。而肺部感染,管它什么感染,很大一部分是细菌干的好事,这是经验,但不是我的经验,是我的老师教给我的,我是这么听的,干活时也是这么干的。
[飞库网 http://www.feik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