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大陆 正文第七章 紫青之变
孤星赶月正文第七章紫青之变
眼看紫色长剑就要刺中至礼,一袭弧光袭来,荡开仍向至礼咽喉急冲而来的紫色长剑,向陵仰急冲而去。血光倏闪。惨呼声响起,弧光击中陵仰的胸膛,陵仰胸膛上爆气一阵璀璨的光华,硬生生阻住了急速倏闪的弧光,却也化解不了弧光冲击所带来的巨大力道!陵仰立足不稳,被这股大力撞向空中,胸腹内淤积的血忍不住大口吐出,一招之间竟是重伤!
树身后闪出一人“师兄!”来人惊呼,正是先前离开的陵娇!“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你要不要紧!”边说边紧抱住陵仰。“咳、咳。。。师妹,师兄没事,只是师兄让你失望了!没有抢下你喜欢的簪子,回头师兄亲自帮你炼制一副,好吗?”看到陵娇泫然欲泣的娇俏模样,陵仰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温柔地劝解道。“师兄,师兄,我不要簪子,我只要师兄好过来,我只要师兄好好的!”听到陵仰的劝解,陵娇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湿润,两滴2晶莹的泪珠缓缓的滚落下来,划过眼角,划过粉腮,润湿乱发,垂落在地上。
紫色长剑也忒不凡,竟身聚如此大的灵力。孤星仓促之间虽荡开紫色长剑,救下三师兄至礼,却也为反震之力所伤,紫色长剑所蕴藉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威猛!仿佛感受到主人深受重伤,竟矫尭如龙,径自朝孤星刺来。孤星连忙闪避,仓促之间难以招架,竟被紫色长剑在左臂上划过。
此时,众人方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围绕在孤星的身边,警惕地看着紫色长剑。说来也奇怪,紫色长剑剑身沾了孤星的血之后,竟微微抖了起来,仿佛感受到双目兴奋一样。而孤星的鲜血竟诡异的消失在了剑身之上,仿佛被紫色长剑啜饮了一般,看到这诡异的情形,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呆呆着凝望着紫色长剑,连受伤的陵仰和啜泣的陵娇也是这般。二人对望一眼,都察觉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份凝重。“不会吧,看来自己夺宝不成恐怕还要失去‘紫萦剑’这至宝!”陵仰不觉微微摇头,仿佛在冷笑自己。
“咦,竟是‘紫萦剑’,看来‘青索剑’也在近旁了!”众人耳边传来一个惊愕的声音。空中飘下一位青年,朝众人微微一笑,正是“悦来酒家”中窥视至仁的那位!“诸位道友,有礼了!”“仙凡宗派下弟子元稹见过诸位!”青年满面春风,嘴角含笑:“我等正是幸运,竟看到这传说中的‘剑灵’苏醒。”“敢问陵仰道兄,这紫色长剑可是‘紫青双剑’之中的紫剑——‘紫萦剑’?”元稹施礼想陵仰问道。陵仰看对方竟然出自传说中仙凡宗门下,修为不凡,不在自己之下,已是惊疑不定,待看到对方竟准确地说出这‘紫青双剑’及‘紫萦剑’的名号更是捉摸不准对方的意思。自己已是强敌环汜,不宜再树敌人,无奈之下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来十大神剑之一的‘紫青双剑’将要出世了,呵呵!”元稹大笑,笑声豪迈而奔放。
笑声未消,紫色长剑已是再生变化。只见它停止了抖动,铿鸣一声,低空飞绕几匝,朝犹自紧抱着陵仰的陵娇射去。“师妹小心!”陵仰大惊,忙用力推开陵娇,却未曾想到‘紫萦剑’并未袭击陵娇,只是从她的身边掠过,掀起一阵清风,掀起了她背后一直紧包着的长剑,露出玄青色的剑柄。
“紫萦剑”半空中起舞,铿鸣声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陵娇的身体一阵颤抖,不是她背负的长剑在一直的颤抖,“噌”的一声一股玄青色的光芒直冲云霄。“紫萦剑”一阵疾鸣,灿然吐出一道紫色的剑罡,紫青二气半空中交汇一处,竟是烟花般绚烂绽放,而后朝孤星疾罩而来。众人大惊,正要有所行动,却发现一股沛然不可阻挡的力量将众人与孤星隔开,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却又是那么的柔软如棉,众人被推开却未被伤及毫发!
紫青双剑纵横飞跃,半空中舞起团团剑芒,似白雪皑皑,纷纷落羽。若皎皎月光,撒盐可拟,飞舞之间双剑威势尽显无疑。双剑罡气所凝成的护罩将孤星牢牢的罩在里面,没有丝毫的缝隙。
孤星神色冷静,细细端望着眼前的奇景。他心里有一种感觉:自己和紫青双剑很亲近,仿佛血脉相连。血液汩汩循着孤星的血管流淌,血液汩汩竟暗合双剑飞舞的节奏,孤星的血液开始沸腾。他闭上了眼睛,他相信紫青双剑对自己没有恶意,况且就是双剑欲对自己不利,自己体内丹田之中“月刃”也会护的自己的周全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自己的实力。直觉告诉他,紫青双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是他臂膀的延伸。张开心神,他巡视着双剑的飞行轨迹,那轨迹是如此的奥妙,仿佛天地至理蕴含其中。“紫萦剑”兴奋的铿鸣一声,朝孤星射来,而后循着他的身体不断的飞行,而那玄青色的“青索剑”也是抖动着,朝他的右臂划来。孤星没有躲闪,他静静的等待着剑刃及体。一滴鲜艳的红色凝在“青索剑’的剑身之上,血色鲜艳,甚至还氤氲着一抹热雾,缓缓的,缓缓的渗入剑身,剑脊上一溜光华由剑锷过剑身抵剑尖,青色的光芒大亮,彻照整个树林。而“紫萦剑”也不甘示弱的光华灿吐,林中紫青二色大盛,势要遮蔽太阳的光辉,照彻世间的清明。
风过处,枯叶落,紫青光芒渐渐收敛,渐渐暗淡,而紫青双剑——“紫萦剑”“青索剑”却越变越淡,其形其体逐渐变淡逐渐变的虚无,终于风停,光敛,声消,人净——紫青双剑踪迹不见!
孤星从刚才的那种玄妙的境界中醒来,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好舒爽的感觉,刚才仿佛自己就是那紫青双剑,紫青双剑就是自己。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和双剑的存在,那一刹,仿若自己挥手之间就会天崩地裂,就可毁灭天地,自己就神,自己就是这世界的主宰,一颗种子,一颗渴求力量,享受力量的种子,已然深深的,深深地种在了他的心上。
陵仰深深的被震颤了,他好后悔,他好后悔,如果自己发现了紫青双剑的秘密,如果自己有这么厉害的法器,那,那自己不就可以反抗命运,反抗他人,上天给自己设计的苛责羁绊;就可以为自己的命运抗争,就可以爱自己所爱,喜自己所喜,恨自己所恨,自己也就不会为了家人,为了前途,做出现在想来仍心痛如割的决定了!
孤星依然紧闭双眼,他,仍沉浸在对天地至理的感悟之中;众人仍没有清醒,他们依旧在回味着刚才的奇景;但,凌仰却清醒着,痛恨着。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内心在嫉妒,他的面目在扭曲,仇恨似野兽,正不断噬咬着他的理智,他的双目越来越红,他的气势越来越强,他要报复,报复孤星—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机会,报复至仁—他的同心簪应该戴在师妹的头上;报复元稹—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就没有紫青双剑的认主;报复自己—他好悔,后悔自己的懦弱,后悔自己对爱的不忠贞,后悔自己不该是太一道的弟子,不该有个野心勃勃的父亲——他要报复所有的一切!
“心动期”本来就是修真的第一个危险阶段,心灵出现悸动,出现迷惑,和对真意的迷茫,是心动期的特点。一旦解脱不出来,此后心魔将渐渐加重,精神将分裂开来,对于修真者而言将是一个灾难。
紫黑色的魔障刺激着凌仰的心,他的血燃烧起来,他的血沸腾开来,真元随着他精神的波动也愈来愈兴奋,不断冲击着他浑身的经脉与窍穴,玄青色的真元力掺杂着紫黑色的魔障不断冲蚀着他的肉体,他的元神,他的心灵。但是一抹明丽的色彩始终在坚持着,那是他坚守了二十年的挚爱。他依稀记得,就是在那一天,他看到了她,她蓬头垢面,夹在滚滚逃难的人群中,是那么的渺小。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纯净,又有一丝的茫然与恐惧。他的心在瞬间被俘虏了,他要做她一辈子的俘虏。那年他八岁,她六岁,父亲将它送至太一道学艺,他也要她陪着,她是他的师妹,是他青梅竹马的同伴,是,是他的挚爱,任时光流逝,岁月苍茫,唯此不变!
紧守着这一丝微微的明丽,他忍耐着。真元的冲击仿若无边无际,无休无止,魔障也不断增加,他的经脉在不断的被冲击,不断的被充满,经脉鼓胀起来,真元澎湃着,仿佛大海的巨浪,起伏跌宕。他,他忍耐不住了!
“擎天掌”,这“太一玄经”所载八大绝技之末的绝技,就这么真实的在只有“心动后期”的凌仰掌中聚起,超孤星奔去!“太一玄经”所载“八大绝技,功达灵寄,方可应用!”经脉一松,他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灵寄期”!一声巨响,紫青双色撞向犹自沉浸在喜悦与诧异中的他!有时一声惨呼响起,一声厉吼:“是谁伤我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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