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帝国 第三十六章 左臣相宋之谦
景安府,西陕郡,皇帝老头子正坐在龙椅上。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值事太监何丰百扯起他那尖细地嗓子大吼着。
“臣,宋之谦有本奏。”何太监的声音刚刚落下,便听得左臣相宋之谦那一口带着典皖府方言的声音在早朝大殿中荡起。
“宋爱卿有何事要启奏啊,只管说来。”唐武帝李理经温和地对着宋之谦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要奏问的是来年开春后的礼部会试一事,因为明年是我皇登基四十周年的大喜之年,臣与礼部尚书周寿议了一下,明年春闱的日子臣等建议稍稍向后一些,以期发榜之日能与皇上四十年登基庆典相合,此乃千年不遇之喜事,臣祈我皇恩准,其中细节处,臣与周大人议了一道奏折,奏请圣上御览。”宋之谦现如今的年岁不大,但说话的声音听得却有些老暮,大概是由于多年来处理朝中事务折磨的不成样子,这位左臣相,但凡是自己份内之事,事无臣细,均事事躬亲,自从四年前刘振告老还乡之后,宋之谦从右臣相升任左臣相之后事务便多了一倍,四年如一日,他愣是没休息一天,便是钢打的人,也会有受不住的时候。
唐武帝平常也未注意这些,今日刚好是大雪之后,殿外的又是晴天,光线格外强烈,从大殿的亮瓦上射下来的光线刚好照在了宋之谦的脸上,让他看了之后也着实吃了一惊,猛地想到,自己作为皇上是不是太刻薄寡恩了,堂堂一个左臣相,也算是位极人臣了,居然四年没有休息,现如今宋相的脸哪像个五十左右人的脸,到像是比我这个老皇帝还要大上几岁,如此想定,唐武帝心中便有了计较。
正了正自己坐在龙椅上的姿势,李理经开口说道,“宋相听旨。”
宋之谦摸不清皇上给自己什么人旨意,但身为臣子的在这种时候只能听旨,是没有权力去问的。
“臣宋之谦听旨。”说罢匆忙跪下。
“左臣相宋之谦,多年来为官清正、心系百姓、办事公允,实为百官之楷模,为表彰其功,朕特命其衣锦还乡,着其还乡所用车驾比照亲王仪仗,此次还乡假期暂定为三月,在宋相还乡期间,一般事务由右相伍思代理,非左相权限不可之事务,八百里加急送报宋相批复,着实急件,直接呈与朕亲自己办理。宋相务必休完三月之假方能回京复命,否则视为抗旨不遵。宋相回乡一切赏赐朕将令有专旨。”
宋之谦听完皇上亲口恩旨,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情不自禁流下了热泪,一时竟忘了谢恩站起。唐武帝看到这一幕,竞然亲自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手扶起了宋之谦,并将自己的手帕递与宋之谦揩泪,一时朝野振动,圣恩如此厚重,当真已有几年未见。不过,众臣均无半点不服之心,均在心中暗自想到,付出总会有回报,想那刘振师徒(宋之谦当年才中进士后拜的刘振为老师)均是为国鞠躬尽瘁之人,受到皇上的恩遇也是正常。
“宋相不必激动,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赏赐,朕还嫌它来得迟了些,以前也是朕没有注意这一块的事情,让你还有一些优秀的臣工们劳作多年没有休息。下面的臣工们但凡是满一年未休息的,伍思,你拟个条陈,看看应该怎么个安排休息,以后便依例执行,大家都是人吗?不是工具,即便是工具也有休息时候吗!”
众臣工听闻唐武帝如此一说,顿时跪倒一大片,三呼,“吾皇英明!吾皇万岁!”
李理经这时心里不禁在想,虽然臣工们天天口呼,“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今天我怎么听着最舒服?
“宋相,我记得你的老家在典皖府,离汉彻府应该不远,你得空抽个时间代朕到柱国公的坟前上柱香,告诉他,朕没忘了他这位良心益友,让他安心去吧!”
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感情,李理经接着说道,“我这有新任吏部尚书郑锐转呈上来的,柱国公留给他儿子的遗书,朕私下以为很好、很务实,周寿,你将这封遗书着人抄临摹几份,并装裱起来,悬挂于各部的衙门,让百官时时能看到此封遗书。至于原件吗,朕想将它贴在一张大于它一倍的纸上,然后在底纸上朕将亲笑书上朕对这封特殊的遗书的一些感受,然后交由周寿拿去一起装裱后,赐于振邦王刘一首。”
“再者,周寿,你按照柱国公遗书的的意思及朕在旁边的朱批上的意思草拟个旨意来,今后若确实有与民生有关的不能耽搁之事,皆可移孝与万民,移孝于为国尽忠。你着礼部下个请柬,请振帮王刘一首明年开春后正常赴京参加礼部的考试,拟好请柬后,呈到朕这来,朕在上面批些字。朕听说他与朕的铭儿同年,也才刚满十二岁,便是一省府之解元郎,柱国公当真是教子有方,又为我大唐帝国培养了一名有用之才!”
皇上让众臣退朝时单独留下了宋之谦,说是有事要与他谈。
唐武帝李理经总体来说还算是个明君,虽然也有些自负、狂妄,但这好像是人的共性,也是人性的弱点,他虽然是皇上,但毕竟还是个凡人。再者说了,张三丰老道在完善自己的宇宙的时候,又没有规定什么样的人特别些,可以当皇上,什么样的人不可以,他们李家的人之所以能坐上皇位,也是他们自己奋斗的结果,是符合张三丰创造的这个宇宙的规律的。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宋之谦到得办公处,一一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向右臣相伍思交待,整整忙了一整天才算基本交待完毕。
宋之谦走出办公处,伸伸身手脚,望望天,想起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七,再过三天便是大年三十,自己的儿子女儿也该在这两日回京过年了,明日返乡刚好带上儿女一道,从京城到典皖府只需一天多的时间,也不是很急的事情,刚好可以在京城采买些礼品送与乡亲父老。
宋制和宋春兄妹两人,腊月25日上午便向郑锐告假,然后向刘一首辞行,动身前往京城准备陪父母过年。俩人并不急着赶路,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待到了27日的上午才赶到家中,宋母刘氏听到下人们通报说自己的儿女回来了,便再也顾不得平常的威仪,愣是小跑着出来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女儿的归来。宋制和宋春看到母亲如此牵挂自己,均感动得不成样子,宋制虽然没有哭,但也是泪水在框,几欲滴下,宋春则早已扑在刘氏的怀里哭的不成样子。
宋制将刘一首为宋之谦和刘氏准备的礼品递到母亲的面前,恢复了往日在双亲面前的那咱嬉戏的态度,乐呵呵地说道,“母亲大人,这些礼物并非儿孝敬二老的,而是您二老的宝贝女儿的夫婿的一番心意。”
宋制说完,便猛地闪到一旁,在他想来,宋春肯定是不会饶过他的。可是,今天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宋春除了在母亲的身边有些扭捏羞涩之外,并没有将他这位哥哥如何。
刘氏看到女儿如此模样,便知道儿子并非在开玩笑,可是,儿女的婚事,必须奉父母之命,这女儿未经老爷的同意便私定终身,儿子也不阻,老爷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想到这,刘氏的脸色不禁越来越白,刚刚儿女归来的喜气儿一时跑的无影无踪。
宋制看到母亲的脸色不善,隐约地猜到了母亲的心思,连忙跑到母亲的身边轻身解释到,“娘亲,您的女婿是刘阁老的独子刘一首,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您老大概也听说过一些。具体的情形,待到爹爹回来,我再细细道来。你如果想知道,便拉妹妹到您的房里去说些体己话吧。”
刘氏听儿子说,那男的是刘阁老家的公子,一时心神大定,要说自己家的老爷除了当今皇上之外还有真正敬佩的人,也就只有那刘阁老刘振一人了,而且听说,这刘一首已被当今皇上亲封为振邦王,又是解元出身,将来参加会试、殿试自是不在话下,如此佳婿,到哪里去找?
做母亲的毕竟是做母亲的,想罢刘一首的优点之后,又开始琢磨他的缺点,想来想去,一时还真是没有找到他的缺点,除了小小年纪夫人有些多之外,其他的方面还真是都说得过去。刘氏想着想着便自笑了起来,岂止是说得过去,其他的方面简直是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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