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复仇的种子
死刑所里的人都将目光注释到奥斯丁身上,因为他们这里已经很少有新客人了。主要是因为帝国的法令太过迂腐,凡是牵涉到贵族无法容忍的行为,都统统送往死刑所,不是因为这些贵族嫌死刑所里的人不够多,而是死刑所有更大的利用价值。确切来说,在这人间地狱里,想要生存下去,你必须付出代价,甚至生命。贵族们却更看重死刑所里的头彩戏——死亡搏斗。而死刑所里的人也会买贵族的帐,毕竟能让贵族们看到一场血腥的搏斗场面,会赢得一些贵族丢下来的金币,而你想拥有这些金币,必须在擂台上活到最后。而作为帝国更重要的政府,不旦不组织这一血腥的场面,更是加以复合,甚至下达法令,出色的角斗士将获得重生的机会,并且收编军队。国王也签署这样的规定,但事实上,明白真相的人,只有国王和魔法教会的教主。甚至有传言,死刑所里正好是建在788400位逝去勇士的尸体上。也有传言,其中这些勇士都是死于奥帕斯国王之手,并非在战场上牺牲。
“看来我们这里有多了个倒马桶的了。”一个一身褁布的高个子斜斜的歪着头眯着眼看着奥斯丁。
奥斯丁还是躲藏在铁栏口,透过自己的手臂缝打量着这个对自己好奇的人。缓缓的走到奥斯丁面前,一把拨开奥斯丁乱蓬蓬的头发,喝斥道:“我可不想托着你回去,最好给我赶快起来跟着我,不然我让你痛苦着过每一天。”奥斯丁麻木的表情并没有反抗这个褁布男,只是蹒跚的爬起来,静静的跟随这个看似有点来头的人。
“听着,我将带你去见这里的领主,希望他能把你发配给我,我不敢保证其他收留你的人比我好到哪去。”褁布男头也不回漫步。
“利夫奇克,你把我的奴隶要带到哪里去呢?”一个被围在十几个目光凶悍,嘴里叼着长斗烟,正往烟口里撒烟末。
“不好意思,他是我先看到的,我必须将他带到领主那,等候发配。”显然这个褁布男就是他们所说的利夫奇克。而嘴里叼着长斗烟的家伙要比这褁布男彪悍几倍,就连他身边的几个人,似乎是他的手下,都要比褁布男强壮的多。
“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角斗场里的金币让你先看到,你也有种先去拿咯?”旁边的几个硬汉哈哈大笑着。“听着,这几天的战斗都是我为领主大人拿下的胜利,莫非你想和我争一个奴隶,小子?”叼烟男没好气的吆喝着。此时,褁布男也很无奈,毕竟这个叼烟男是领主身边目前最红的人物,谁得罪他都没好下场,记得当时有个自以为比他强悍的小子当着众多人的面要他点烟。这叼烟男只是笑了笑,几个人绑着这不识趣的小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人了。
“可新来的家伙必须到领主那报道,不然领主大人追究起来,尤格你也不好交代吧。”褁布男似乎不愿放弃这弱不禁风的小子。
“我话也不想多说了,这闷热的天气要是弄的我一身汗出来,那不就是一个奴隶的问题了。想必领主大人还是会忍受我鞭打一个不听话的管事吧。”叼烟男邪笑着露出那金色的门牙。褁布男也识趣了,毕竟为了这一个小子忍受皮肉之苦是不值得的,无奈的消失在人群里。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报上你的名字,犯什么罪进来了。”叼烟男坐在大圆桌上,享受着仆人们准备好的美餐,有绿色的葡萄,卷着腌肉的饼,还有涂满乳酪的面包,甚至连酒馆里的麦酒桶都能显眼的看到陈列在隔壁的酒窖里。
“我叫奥斯丁。。。因为。。。”没等奥斯丁说完话,叼烟男被食物咽着踹不过气。
“该死的小子,你做了什么让我们大爷这般痛苦”一个手持皮鞭的大汉正要抽出鞭子却一脚被这位大爷踢到里一边。一手拿着盛满麦酒的酒杯一口喝下,揣着气道:“你是伊莉莎的儿子?”
奥斯丁呆头呆脑的望着这位本来是目光凶悍的叼烟男,却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神里更多是慈祥的目光。
奥斯丁点了点了:“正是我母亲。”随后又低下了头。叼烟男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握在奥斯丁的双肩上,“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孩子,你母亲可好,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叼烟男似乎有一大堆问题要问这个眼前瘦小的孩子。
奥斯丁沉默着,眼珠里不是掉下几滴眼泪。这可让生性鲁莽的叼烟男不知所措,强烈的问道:“到底怎么了。我是帕克大叔,孩子到底怎么了。”奥斯丁看到这位面熟的叼烟男,不禁想起儿时父亲和帕克大叔最后一次出去打猎的情景。但遭受沉痛打击的奥斯丁无法用语言表达现在的感受,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几日来的肌饿夹杂着一些坏心人所给的伤痛,让他已经无力承受这一切,顿时昏了过去。
“你起来了,孩子。”帕克还是叼着那根烟,站在并不大的圆弧型铁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饿了吧,桌上有些吃的。”
奥斯丁从床上缓缓起来,走到桌边,看着涂满乳酪的面包,顿时低下了头,:“我的母亲,病逝了。”
“我已经打听到了。”帕克吐了口烟雾,又叹了口气。“这地方并不适合你留下,我必须想个法子带你出去。”
“帕克大叔。”奥斯丁抬起头,用木讷的眼神望着帕克。“我的父亲真的抛弃了我们吗,为什么其他人都说我是杂种,我真的是。。。”
“绝对不好怀疑你的身份,你是属于奥斯丁家族的,没有人能抹杀你们家族的名字。”帕克立刻打断了话。
“那我的父亲在哪,他为什么不回来。”奥斯丁又低下了头,“知道吗,别人说我是杂种,我都无所谓,可他们却伤害了我的母亲,如果不是他们,我的母亲也不会。。。”说着,奥斯丁抽泣了起来。
“撒普非罗,我会记着他的,孩子,你从现在起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遗志,作为奥斯丁唯一的后代,你必须完成使命。”帕克抽了把椅子,坐到奥斯丁旁边。“当日我和你父亲出去打猎时,发现政府军和森林的兽人正在谈话,暴露身份的我们立刻意识到这种危险的存在,但你的父亲却没逃过政府军的围困,当时他被弓箭手射中了背部,直戳心脏,带着你父亲留给你的遗志,我逃离了围困,回到了城镇里。”
帕克又吐了团烟雾,继续道:“可惜我回到家时,政府军已经来过,狼藉的房间,甚至连杰西卡也被他们带走了。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杰西卡被关在了死刑所,可恶的政府军,用一个盗窃的幌子将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关进了这里,所以我想尽办法,隐姓埋名来到了这。你还记得杰西卡吗,记得去年我还带她来过你家。”随后,帕克用手呼唤着门外的小女孩。
“记得。”奥斯丁望着一身白纱,碧蓝的眼睛,一头金碧辉煌的长发,死刑所里的灰尘也丝毫掩盖不了雪白肌肤的小女孩,就如黑暗里的星光,无法掩盖这种明亮。
有点胆怯的小女孩躲在了父亲的身后,只是露出半个头,偷偷的看着奥斯丁,缓缓的说了一句:“你好。”
奥斯丁似乎脸上一热,红彤彤的脸就像日落的晚霞。
“孩子,你没事就好,你先吃吧,杰西卡,记得儿时你还骑着奥斯丁哥哥当作马,哈哈,多么怀念的日子,好好照顾他,我有些事情要办。”随后,帕克便披上了斗篷出去了。
在并不大的房间里,空气弥漫着尘土的气息,透过窗外的阳光,金发灿灿的小杰西卡显得格外迷人。但父亲出门后,美丽的外表却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邪恶。
“我父亲认同你,但我却不认同,大家都知道你是杂种。”杰西卡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食物挽在自己的位置。“这些东西我喂狗也不会给你吃。”
奥斯丁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总是猜测,或许自己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当一切美好的事物来临之前,却犹如晴朗的天空瞬间转为暴风雨。自己好不容易从好心的药店老板那乞讨的药包,欢喜的回家准备给母亲煮药。而自己只是在面包店门口稍作休息,却引来一顿毒打,甚至连药都弄没了。为什么厄运总是伴随着我,帕克大叔那么的和蔼,为何有心比毒蛇更狠的女儿。
“祈祷你在能活的顺利。”杰西卡邪邪地笑道,转头走出了房门。
或许上天真的是公平的,或许死亡才会有重生,有死必有生。
奥斯丁坐到的床边,躺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如此蔚蓝,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奥斯丁,我的主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
“谁,你是谁。”奥斯丁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处张望。
“主人,你必须恢复自己的意识,不要被他们所蛊惑。”声音渐渐消失。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似乎被噩梦惊醒一样的奥斯丁睁开自己的眼睛,头上冒着冷汗。这个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做梦醒来也是一头冷汗,母亲以为孩子过度疲劳,总是安慰他继续休息。
窗外的天空再也不是那么蔚蓝,似乎将要下雨的样子,灰蒙蒙的,房间里不时也闷热起来,看来似乎真要下雨了。
“你以为上天会丢面包给你吃吗。”杰西卡走了进来“上天是不会可怜你这渺小的杂种。”
奥斯丁低着头,他已经习惯别人这么数落他了。
“听着,我的母亲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我的父亲,我不想看到我的父亲照顾一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杰西卡走到桌边,纤细的手玩弄着桌上的酒杯。“我也不想听到我的父亲有什么私生子的事情,最好你这点明白。”
奥斯丁掀开床毯,我敢说这是奥斯丁乞讨日子以来最舒服的一觉,虽然做了个噩梦。然后对这个毒蝎心肠的小魔女鞠了个躬,“请带我转告你的父亲,谢谢他对我的照顾。”抵着头,走出了房门。
门外转角就是广场,没人敢聚集在那,除非你有强壮的身体做好准备让广场墙上外面的贵族看一场血腥的搏斗。
在广场上,似乎有一个人在朝着奥斯丁招手,身体不由自控的奥斯丁,仿佛被招魂一样朝着广场走去。
广场并不大,大概就只能容纳几辆马车的范围。或许现在是角斗休息时间,角斗士们都回休息室里,但墙上的贵族对这个出现在广场中间的小毛孩引起了注意。今天来的贵族甚至有皇室的人,据说是七皇子。七皇子贪恋美色,对残害奴隶却是更感兴趣,不惜花重钱买断一个奴隶,来虐待他,折磨他,直到他生命结束。
没有人敢拉回这个战场广场的小毛孩,都只是劝说着,有的甚至嘲笑着。角斗士门也被广场的铃声所唤回,看到广场中央的小毛孩,都纷纷议论着。
最先跑过去的是帕克大叔,他一把抓住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小毛孩,那熟悉的背影,他多么希望那不是奥斯丁,但事实是,站在广场中间的小毛孩,确实是奥斯丁。只能祈求贵族们以回合式搏斗结束这次比赛,或许凭自己的实力,还能保住这孩子的命。
贵族们在围墙上纷纷议论着,最后由七皇子本人宣布这次比赛的制度。
“首先,我要感谢这几位出色的勇士为我们进行表演,我宣布,这次搏斗为死笼困兽。”这话一出,广场周围的铁栅栏瞬间围住这些角斗士们。这将是一场只有一个人活着下来的搏斗。
“兄弟们,来世我在做你们的兄弟,但此时,我想告诉你们,这个小孩,我必须保住。”帕克对着身边的几个硬汉低语道,“如果我倒下,也请你们完成我的遗志,听到没。”
帕克身边的几个人正在犹豫着。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我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帕克怒吼着。
“愿来世还听从你的差遣,我的主人。”身边的一个硬汉抽出武器冲向对面的角斗士。
“听着,孩子,或许我们都出去不了。但我现在必须告诉你父亲的遗志。”帕克紧紧的握住奥斯丁的双肩。“给我醒醒,天呐,快醒醒。”随后两巴掌扑到奥斯丁脑袋上。缓过神来的奥斯丁面对此刻的场景吓得无法动弹,几个角斗士正在对面厮杀着。
“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帕克急忙呼应道。“你。。。父亲。”
望着突然飞来的长矛,帕克毫不犹豫的用背挡在奥斯丁面前,长矛穿过胸腔,离奥斯丁只有五公分距离。
“帕克大叔,不,帕克大叔。”奥斯丁被帕克碰出的血给惊醒。
“你。。。。。。父亲。。。。。。要你。。。。。。好好照顾母亲。。。。。。不要。。。。。。残。。。。。。害。。。。。。生命,”帕克口中已经吐出鲜血来,似乎想沸腾的火山,时刻要爆发。随后他从胸口拿出沾满血迹的信纸,“上面。。。。。有我和。。。你父亲的血。。。。。请帮我照顾。。。。。。小杰西卡。。。。。。”
帕克推开奥斯丁,昂头望着墙上的贵族,眼神里透露出红色的目光,他拔下胸口的长矛,伤口处的血液不断涌出,他一鼓作气,向墙上的七皇子射去,可被一个身穿银铠的骑士刚好截住。那骑士也毫不示弱的将长矛抛回,正中插在帕克伤口处,死死的钉在广场中间。
“快快,从这里过去。”一个硬汉对着奥斯丁喊着,这个硬汉是帕克身边的一个下属,“估计我们很难打胜这场决斗,你应该可以从这个铁杆缝隙里过去。”
硬汉向双说吹了口气,牢牢的抓住两根铁杆,不一会儿,铁杆嘎吱嘎吱的被拉开一个缝隙。
“听着,你在这么站着,你也会死在这里,我并不知道你和主人什么关系,但我们答应他的事绝对会完成,快走吧,希望有一天,你能为我们报仇,看好墙上那个身穿黄袍的七皇子。”硬汉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奥斯丁说道。
奥斯丁将帕克颈上的图腾项链摘下,迅速走到被拉开的铁杆前,回头望着墙上的七皇子。
“快,弓箭手,别让他溜掉。”七皇子大吼着。
墙上的贵族纷纷退下,接替的是身穿银铠的弓箭手。此时,弓箭手们已经瞄准了奥斯丁。
嗖的一声,墙上的箭如雨一般落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奥斯丁面前,十几个角斗士筑成了一堵人墙。哀嚎声,痛叫声,咒骂声,角斗士们死死的抓住铁笼的铁杆,强烈的疼痛也没让他们动开一步,阻挡着每一波的箭矢。
“孩子,请记住我们,希望你能为我们报仇,凯特,很感谢你并没有与我作对。”帕克望着旁边的大力士。
“和你搏斗过这么多次,还真相赢你一回,如有来世,我一定会战胜你。”凯特望着奥斯丁“快走,孩子,我们支持不了多久了。”
奥斯丁望着角斗士们,巍耸的身躯就连墙上的日光都无法印入眼帘。
“帕克大叔,我答应你,我会为你们报仇。”奥斯丁咬着牙握住帕克的手,“我会好好照顾杰西卡,我会拿七皇子的血来祭奠你们的。”
天空下起了小雨,或许工农们早已将种子撒向田野里,但一颗复仇的种子,却深深的埋在奥斯丁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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