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雾里看花 第十八章 姐姐(改)
“死屁孩……”半昏迷中的人还在嘟嘟囔囔,听了我的话后似乎愣了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妈呀!别告诉我刚刚说话的是小忧……”
“托福,是朕没错。”我尽量用微笑掩过抽搐的青筋,“您老怎么这么好的雅兴出来闲逛,还研究出这么个性的出场式?”
来人抬头看了看云,又低头看了看枯草,才迟钝道:“我被人陷害啊……”
“二位……”想来叶寒君和烟如已经被无视好久,“你们认识的吗?”
“不认识……”我微笑,“……就怪了……”神色一转,我的面部表情很是哀怨,“老姐啊,你究竟环球旅行来做什么啊?”
“这个嘛……”老姐立刻用飞快的口吻叙述道,“前几天我正在家悠哉悠哉地吹空调看电视,结果四周突然一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被那个十岁左右掌管时空的小屁孩给找了去,说是要我找到五颗什么珠子,然后放到这个盒子里。”说着她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盒,然后又恢复了呛死旁人的语速,“还说什么把玉放到中间就会启动一种强大的力量,不过这力量我才不稀罕,关键是只有找到五颗珠子,才会避免一场灾难发生。”
等一下……我的大脑呈缺氧状态……什么叫“找到珠子避免灾难”?和雅音说的不太一样啊……谁能给解释一下?
“那是火极珠吧?”我跳过分支问题,指着前方,“富有神话色彩的东西啊……就是那没错吧?”
老姐蹙起柳眉,望了望光源:“也许……应该……大概……差不多……就是了……”
—_—+|||……什么叫也许、应该、大概、差不多啊?!
还是烟如最先冷静下来:“看看能不能放进那个盒子不就知道了。”
我记得我有说过,我承认我是白痴。
老姐率先一步跨上前去,一脸鄙夷地打量了红色珠子好一会儿,才僵硬地转过身:“感觉好怪异。这珠子似乎有灵性,我感觉得到它在瞪我。”
“你跌傻了吧。”我啐了她一口,“看我的。”
我转向珠子,决定不去看它。现在这个时空,简直混乱的跟叉烧包没两样。我还是保守估计,免得又发生什么更加怪异的事好了。
尽量把头歪向别处,我小心翼翼地捧起珠子,用最快速度放进了盒子里。
盒底发出一阵红色的微光,接着,珠子就如生长在盒子里般,再也拔不出来。
“看来你口中的那小屁孩没有说谎。我们必须要找齐五颗珠子才可以幸免于一场大难了。”虽然如此,不过总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雅音真的没骗我,但我总觉得事情很怪异……说不上来的怪异。我原本以为以后就必须在这个时代混混,尽管没有作业,没有考试,没有那么多压力,但很难保证在这里夏天不会中暑冬天不会冻僵走在路上不会被人点穴潜入地下不会被某拥有绝世武功的人打飞。为了自己才存在了十六年的小命着想,我还是赶快回自己发展中经济富强正在施行现代化建设没有纷争没有打架没有硝烟没有战场没有暗算没有被扁和被气吐血可能的二十一世纪去好了。所以在此之前,只要可以保护好依帆姐,让她好好生活,那么浪费一点时间来找极珠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寒君总算是听出了个苗苗,波澜不惊地指控:“唉?小忧?原来这是你姐啊?我还以为你四海为家居无定所的咧!那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家作作客,看看你家的环境,顺便与你的父母聊聊天喝喝茶,关心一下他们对你的教育和其他的一些生活情况,提出一点友善的建议和治疗无缘无故众目睽睽之下无端使用暴力的方法,努力把你改造成一个新世纪的淑女,给我们每个人留下一个像阳光一样灿烂、洪水一样泛滥、稻米一样杂乱的亲亲小忧形象!”
沉默……
再沉默……
持续沉默中……
咳……阳光一样灿烂我勉强接受……什么叫洪水一样泛滥、稻米一样杂乱……压韵不是这么压的……
老姐回过神,物色了除我之外的一干人等,咧嘴展开一抹轻松的笑容:“不好意思,刚刚开始一直在抽风,都忘了介绍。我叫冷秋纱,是小忧的堂姐。”
对!不是亲姐!我在心底补充。
要是亲姐,我就得每天经受她一大早扯个破嗓子说是在练歌的声波摧残。不过还好,不是亲姐妹,我只用每个周末在她来家作客吃饭时塞棉花。
烟如爽朗一笑:“幸会。”
老姐低头浅笑,眸光中却没有笑意。与烟如的眼神交涉,我似乎在那之中看到了一种……她们之间的默契。
唉,怎么又开始八卦了!我甩头。
周围的景物难以察觉的移动,很快变了样貌。
“等等。”叶寒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林子……不太对劲。”
闻言,我的脸色狠狠一变:“没错,刚刚来的时候这些树还是分开的,现在居然交和,看来是存心阻挡我们,想要把出路困死。”
“哼。”慕容烟如敛眉冷笑,扬手拔剑,“这些小东西,不给点颜色是不行了!”
“诶?”我咋舌,烟如姐果然是个强硬派,“算我一个吧,我也想试试最新学的那招‘濯缨沧浪’呢……”
寒君淡淡笑了笑,不发一语,然后一个回旋,笑容陡失,手腕灵活一转,面前的枯木尽数而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寒君脸色一黑,原本单纯的剑光霎那化作雷霆,连几丈外的高树都不可避免地生生折断。
好小子……几天不见,武功又增进那么多……相较之下,我的武功貌似是……
……最烂的!?
※※※
“潇新,回来了么?”一个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浑厚,“见到‘她’了?”
“与你何干?”俊美少年冷冷看着老者,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世事难料。你不该因为得到‘她’的帮助就如此相信‘她’。难保‘她’接近你是没有目的的。”老者似是早已习惯了俊美少年的冷嘲热讽。
俊美少年当即嗤之以鼻:“难道你接近我就没有目的?”察觉到老者变了脸色,俊美少年悠然地接下去,“还是想说,‘她’哭是因为‘她’在装疯卖傻,当初‘她’从火场救了我、带给我温暖、教我如何快乐都是在你没有出现前我因为极度孤独而产生的幻觉?”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老者尴尬地笑了笑,“只是作爹的,给儿子提个醒,别叫表面的浮华欺骗了眼睛,仅此而已。”
“‘爹’?”这一声质问,不知是在问老者,还是在问他自己,“你真是我爹?”
“什么意思?”老者的步子顿了顿,“不是你爹,我又是谁?”
“我有查过当年慕容堡之所以一夜间所有人都惨死的原因。”俊美少年继续嗤笑,表情出乎常人的淡定,“关于我自己的身世,我比谁都清楚。‘不生之魔’?这称号你应当不陌生吧?”
“你……”老者的眸子闪了又闪。
“你敢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八岁的时候我很顺从,武功又全是你倾囊相授,纵使料到我会知道真相,凭你对我仍然保留的绝招,仍然可以置我于死地。”俊美少年的神态平静的诡异,“但有一点你可能忘记了。在跟随你之前,我早已有了很深的武功根基。不然你当我的那些武功秘籍,都是拿来作装饰的么?”
他不答,算是默认。好,很好,这是他预料之中的反应。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既然真相都已经挑明,他没必要保留什么——包括他最近查到的关于十年前慕容堡残垣中的一行小字。
那个让他从八岁起就意外坚强的小字。
「只留仇怨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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