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树林,宇文拓发现街道上的行人比之前稀少了不少,天边一抹晚霞凄艳无比。宇文拓猛然醒悟地抬手看了看时间,脸色由红表黄,由黄变青,最后变得惨白。脸上尽是恐惧骇然之色,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语:“这么晚了…惨,一天没回去了,电话也忘了打…菲菲会被气疯吧…”说完,失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坏蛋怎么还没有回来?’
凤菲儿躺在床上,记挂着宇文拓的安危没法歇息。身边是的林琳早已熟睡,罗宾给林琳家打过电话,告诉林琳家人这几天林琳都在凤菲儿家作客,林琳家人也没有说什么便爽快答应了。
‘他不会有准备在外面呆几个月吧?’凤菲儿担心道,自从懂事开始父亲司徒亮便很少呆在家里,对父亲的工作自己是一无所知,只知道父亲的工作经常要外出,一年三百六十天呆在家的时间就只有不到三十天。凤菲儿隐约知道司徒亮的工作似乎很危险,还记得小时候无意中看到父亲换衣服,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看样子似乎有枪伤、刀伤…那次凤菲儿躲起来哭了一个下午,她不想让父亲看见。她出生在单身家庭,听父亲说母亲在她出生时便永远离开了他们,司徒亮并没有说为什么,只是说要让她快快乐乐地成长,一生充满欢笑。
家里用不着为前发愁,司徒亮能够满足凤菲儿所有物质上的要求,可是要让他安排出时间却是困难无比。记得凤菲儿五岁的时候,让父亲带她去公园游玩,司徒亮说要安排时间,最后直到凤菲儿六岁生日那天才满足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司徒亮不知道女儿最渴望的便是父亲陪在身边…
直到半年前司徒亮将宇文拓带回家…凤菲儿终于找到了父亲外另一个心灵依靠,虽然宇文拓年龄上跟自己差不多,可心智却出现了与年龄不相等的成熟。宇文拓的出现为家里平添几分活力,凤菲儿发现当回到家时不再像以前那般孤单了,他总能为自己带来欢笑与快乐。餐厅那次发生的事,宇文拓的身影映在了她的脑海,从那以后凤菲儿总不自主地亲近宇文拓。宇文拓开始驻进了凤菲儿的心,凤菲儿对这些没有发觉,只是渐渐觉得自己对宇文拓极其依赖。
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虚幻,跟凤菲儿相处了一个来月的宇文拓却突然失踪了三个月之久。凤菲儿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来到宇文拓的房间察看,过度思念让她生了几场大病。她想过宇文拓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可这样的事实却又不敢接受。她也想过自己只是一相情愿的想法,宇文拓心里并没有她…她甚至还想过自己日夜思念的人会不会只是自己空想出来的人物。
凤菲儿发现自己陷进这种思念是那样不能自拔,正当她痛苦地迫使自己忘掉心中那道身影时,消失了是三个月之久的宇文拓再次出现了。三个月不见,宇文拓变得更成熟了,将凤菲儿的心再次被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吸引住。即使那人在不久后做了一件让她非常伤心的事,可是她底里还是不自觉地原谅了他。接着当凤菲儿看到宇文拓激战鱼怪掩护众人离开的背影时,她发现自己没法看透他,居然对这个日夜思念的人一点也不了解。她发觉宇文拓的神秘一点不低于自己的父亲……
“咔嚓~”宇文拓掏出钥匙打开门,把头伸进门缝里小心地观察着,目光找寻着那道畏惧的身影。
“菲菲~~”宇文拓试探性地轻呼道,确认厅里没有人后,才静悄悄地进了门。
“坏蛋!”在房间里的菲菲听见开门声便跑了出来,低呼一声后便扑进了宇文拓的怀里,她发觉泪水竟不受控制般从双眼里汹涌而出……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想这么晚回来…呃,你能谅解我吗?”
宇文拓刚把沉重的剑壳放下,便遭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凤菲儿的举动弄得一阵头大,在进门前他曾经想到过菲菲会骂他、打他、不让他回家、不给饭他吃等种种可能,心里也早已有了各种各样的应对之策。可是却没想到凤菲儿会突然间表现出这种小女孩之态,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凤菲儿说着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这几句话说出口需要使尽全身力气似的,说完便无力地靠在宇文拓怀里。
“那个…嗯,我没空…打电话。”感受到凤菲儿无力地往自己怀里倒去,宇文拓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凤菲儿,足见轻点带着凤菲儿落在了客厅的木椅上。
“菲菲,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宇文拓手忙脚乱地察看起凤菲儿来,探探额头,摸摸脸颊,把了把脉,手还向凤菲儿小腹摸去。
凤菲儿被宇文拓弄得小脸发烫,却又没有阻止宇文拓的举动,只是张嘴在那只‘使坏’的手臂上痛快地咬了一口。
“啊!菲菲,你这是在干什么?”宇文拓同呼一声拉起衣袖,灯光下一圈清晰的牙印映入了两人的眼中。
看着宇文拓手臂上那一圈牙印,凤菲儿不由得小脸绯红,把头埋进宇文拓怀里低声说:“谁让你欺负我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宇文拓痛得呲牙咧嘴的,一脸无辜地问道。
“就有,就有!”凤菲儿挥动粉拳便往宇文拓招呼,直到打得累了也停下。抬头痴痴地看着那圈牙印,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问:“坏蛋,你说会留下疤痕不?”
“疤痕?怎么会,连皮也没有破,这牙印一会儿大概便没有了。”宇文拓对自己的恢复能力相当自信,比这重的伤自己都受过,这样的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
凤菲儿闻言,张口便再次往那牙印咬去,经过数次努力,终于把皮咬破了。凤菲儿看着一丝鲜血从伤口渗出,满意地笑了笑问道:“现在皮破了,会留下伤疤吗?”
“啊!你疯了吗,怎么尽咬人?哇,痛死了!”宇文拓嘴里痛呼不断,手上却不敢对凤菲儿发作,看着手臂上缓缓渗出鲜血的牙印说:“这么轻的伤是没可能留下伤疤的。而且为什么要留下伤疤?”
“你别管,我就要留下伤疤。有什么方法吗?”凤菲儿脸上一阵失落,看着那圈牙印问道。
“留下伤疤?我看没可能…嗯,不过要留下什么痕迹还是可以的。”宇文拓不忍看见凤菲儿失落,想了想说道。话刚说出口便楞住了:切,我为什么突然想着玩会儿自残来?留什么伤疤、痕迹的,丑死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真的?有什么方法?”凤菲儿闻言眼睛一亮急问道。
‘完了,这回真的要自残…’宇文拓差点便晕倒过去,脸都悔青了:“我说,亲爱的菲菲,不这样行不?”
听见他说‘亲爱的’凤菲儿的脸马上红到了脖子根,轻轻呸了一声坚决地说:“不行。”
宇文拓哭丧着脸,变戏法似的弄出一小瓶黑得向墨汁的液体和一支五寸长的针来,长针泛着淡淡的银光,并散发着阵阵清香;而那瓶黑墨似的液体看着并无异样,凤菲儿放到鼻子旁嗅了嗅。
“什么东西这么臭!”凤菲儿皱着眉头说道。
“刺青用的墨汁。”宇文拓淡淡地回答道,拿起长针往瓶子里沾了点墨汁,提手往手臂上那牙印一下一下地刺下。
这瓶墨汁和长针是离开部落时带上的,宇文拓瞧见部落里不少勇士身上都刺有好看的刺青,不由得大感兴趣。也想在身上刺个好看的刺青,可惜当时急于离开。只来得及向玛多讨了点刺青技巧和工具带在身上。
一针一针地刺下,手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十多分钟后去了,只是照着牙印的大小刺出了三个黑色小块,宇文拓却已满头大汗。汗水沾湿了衣衫,留上了手臂,牙印被汗水腌得又红又肿。
凤菲儿已经看出这刺青是什么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可是当他看见宇文拓满头大汗时不忍道:“拓,很痛吗?流了这么多汗?”
“嗯,有点…”宇文拓咬着牙,不清地回答道,长针继续往手臂上刺去。这时已经刺好了七个黑色小块,三个在上面,四个在下面,可是还剩下一半没有刺完。
“好了,剩下的不用了!”凤菲儿一手握住了宇文拓拿着长针的手,一手用纸巾擦着宇文拓额头上的汗水。突然鼻子一酸,泪水便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哭什么,其实一点也不痛…你看。”宇文拓说着,放下手里的长针,手指往刺好的牙印用力按去。立刻痛得他紧咬牙关,可是却还装着没事的样子对身旁的凤菲儿笑。
“拓!”凤菲儿叫了一声,扑倒在宇文拓身上哭泣起来,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爱你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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