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叮嘱·花糕(上)
(孝秋篇)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没有精心地数过,一晃眼已是九月。
心里甚是激动,明天便是出这紫禁城的日子了,奉德妃娘娘的命令,要我随着皇上他们去南巡,原因就是胤禛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怕还未完全好,让我做胤禛的贴身丫鬟。我听完这个消息后恨不得自己当天就大病一场,陪这个冷面王爷,还怎么玩啊?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害怕说了什么后我的日子更难过。
康熙为着治理黄河、淮河、里运河,联络江南士大夫,于二十三年(1684年)起,不断南巡视察河工和了解民情,今年的南巡,胤礽、胤禛和胤祥侍从康熙南巡。我撇了撇嘴,儿子这么多,竟然全都带太子党的……而且这仨人中,除了胤祥还好些,太子和四王爷我怎么看心里怎么别扭,还好依言此次也去了,不然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去。
“唉。”已经夜深人静了,但是我仍是没有睡意,只好披了件大衣,出来唉声叹气。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那儿叹什么气?”忽然,一个男声响起。我吓了一跳,转过身,问:“你、你、你……是人,还、还是……鬼?”没有月亮的夜晚,我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天啊……早就听说紫禁城闹鬼的!他不会是冤死的小太监吧?
“噗--”对方听完我的话后,一下子笑了出来,“我--死--得--好--冤--啊!”说着,他开始模仿鬼叫。
十四……我马上认出他来,没兴趣再听他扮,又转过身,坐到石凳上,望着天空发神着。十四目前还未有府邸,康熙对他很是宠爱,可能是舍不得他吧,于是尽管娶了老婆还要住在宫里。
“你怎么了?”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不陪福晋睡觉?”这句话我脱口而出,说罢,才觉不该言,便又默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上重了一点,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小心着凉,你这丫头没事出来喝风是么?”带着几分责备,语气有点儿冲。
“是啊!奴婢爱怎么喝怎么喝,别告诉奴婢这风也是爱新觉罗家族的。”我哼了哼,这家伙就会指责我,上回逛街时才见他乖了不少,没想到一原谅他,他又像从前一样了。
原谅……
我一愣,他为什么要找我原谅?
……
那是五月的事情了,清晨袅袅,他径自走进我的房间求我原谅。
“桑雅,原谅我,可以吗?”那时他一脸渴求,犹豫了好久才张口。
“啊?”我当时正在梳头,“十四爷有做什么要我原谅的事么?”手不经意地碰到那根银钗,我终究将它放下。
“那你这些天怎么都不理我?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躲着我,冷冷冰冰的,是不是跟四哥待久了?”后半句他很小声地说着,但仍被我听到了。
我随手拿了枚珠花,“十四爷太多心了,奴婢并不是故意躲着十四爷,奴婢对每位爷态度都一样。”
“一样吗?”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面前,夺过我手中的珠花,问。
与他对视一会儿后,我叹了口气,“算我败给你了……等下还要当值呢……时间已经不早了。”
十四瞪了瞪我,“那你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反问:“我为什么要待你那么亲热?我们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说着,笑了笑。
“你……”十四欲言又止,“那我现在是你的朋友了,你可以不那么冷漠地待我了吧。”
我看了他好久,“奴婢怎敢冷漠地对待十四爷呢?十四爷是主子,奴婢仅是个奴才而已。”
“从今而后,不许在我面前把你自己低贬成‘奴婢’,什么主子奴才的?你不是奴才,在我面前你不可能是!”他板住了我的肩膀,道。
“哦。”我无奈地答应了。
……
从回忆里拔出来,我望了望坐在我身边的十四,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
“睡不着。”他沉声道,“此次南巡,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能不见二哥就不见二哥,没事也别老跟四哥和十三哥粘在一块儿,还有……”
我白了他一眼,可真够罗嗦的。
“不许在别人面前展示你的才华。”他板住我的肩膀,赌气地说。
“啊?为什么?”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如果不想被盯行,就照我说的去办。”他低声道。
“哦。”心里复杂极了。
清晨
坐上马车,只见依言早坐在了上面,此次南巡的女眷只有我俩,于是我俩光荣地占用了一辆马车。我不禁有些担心,依言平时坐个汽车都要晕车,马车还不定要把她颠簸成什么样呢。
“喂,笑什么?”依言坐到我很边,凑过脑袋来。
“没什么。”我笑了笑,“呼,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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